動保狗將軍德川綱吉的天下惡法「生類憐憫令」

動保狗將軍德川綱吉的天下惡法「生類憐憫令」

江戶時代第五代將軍的德川綱吉制訂了一系列保護動物、嬰兒、傷病人的法令被稱為「生類憐憫令(生類憐れみの令)」,可以說是日本動保團體的先驅,不過看似符合現代價值觀的生類憐憫令後來卻被叫做「天下惡法」,甚至現在還會有人用「現代的生類憐憫令」來揶揄某些過於理想化的法令,生類憐憫令的評價為什麼這麼差呢?德川綱吉為什麼會這麼積極保護動物?

德川綱吉的仁心

德川綱吉開始生類憐憫令的主因有好幾種講法,但不管是哪一種綱吉憐憫動物的心一定不會假,這與綱吉從小受的教育脫不了關係,為了推動文治政治德川家光從小就灌輸兒子以仁為本的儒家教育飽讀四書五經,長大後的綱吉也常常跟儒學家林鳳岡討論經書,繼承將軍後的綱吉就為了貫徹仁政縮小了訓練老鷹狩獵的「鷹狩」儀式,在貞享4年(1687年)10月10日綱吉提出其中一項生類憐憫令時也說過「希望能培養人們的仁心。」

發佈生物憐憫令的動機

目前關於德川綱吉開始這一系列法令的動機目前有幾種說法,第一種是綱吉的兒子德松在5歲的時候病死,兒子的離世讓綱吉開始很在意死亡跟血,於是在貞享元年(1684年)開始實施「服忌令」,服忌令最大的改變是把給予服喪者的「假(休假)」改成「忌(迴避)」,因為他認為親人的過世會使人沾染到污穢,支持這個動機的人認為是德松的離世助長了綱吉憐憫生物的觀念。

第二種說法是僧人隆光的煽動,隆光是綱吉媽媽桂昌院皈依的知足院住持,隆光因為十分受到綱吉跟桂昌院的寵愛所以常常干政,他推薦綱吉重建奈良的佛寺也被認為是幕府財政惡化的遠因,而支持這項動機的人認為綱吉因為擔心沒有子嗣於是接受了隆光的建議推行一系列禁止殺生的法律,不過這種說法有個矛盾的地方,一般認為綱吉正式推動生類憐憫令是從貞享2年(1685年)開始,但是隆光卻是貞享3年才開始長時間滯留在江戶,這也讓這項說法的可信度下降了不少。

天下惡法

生物憐憫令保護的範圍非常廣,除了一般常見的人貓狗牛羊馬之外,連魚類、貝類、昆蟲等等都在保護範圍中,其中有許多令當時老百姓覺得很困擾的法令,例如江戶城內禁止在料理中使用鳥類、貝類、蝦類,又或者禁止販賣活魚、養殖活魚、貝類、蝦子等生物,最後是在採貝漁民的抗議下才開放女兒節要吃的文蛤。或許綱吉最初是立意良善,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高官想拍將軍馬屁,底層在法令執行上也越來越嚴格,例如元禄2年(1689年)有5個人在護城河抓鯉魚而已就全部被判死刑,另外還有命令百姓去狩獵野豬的内蔵丞家僕被斬首示眾,幫忙分割牛肉的5名老百姓也被流放到隠岐島,最後負責執法的代官還推行告密制度變得人心惶惶,民眾的觀念也開始慢慢扭曲,連綱吉側用人喜多見重政的近侍伊東基祐只是打死額頭上的蚊子而已就引咎切腹自殺。

犬小屋

雖然生類憐憫令被稱為天下惡法,不過其實有些規定還蠻符合現代價值觀,例如禁止遺棄嬰兒、老人、動物,其中最知名的是收容流浪狗,因為綱吉的生類憐憫令廢除放鷹制度後不需要有食餌用的狗了,再加上因為互相告密的制度沒有人敢吃狗肉,這使得江戶城內越來越多流浪狗,特別愛狗的綱吉為了解決流浪狗問題設置了許多犬小屋收容,大型的犬小屋加起來就已經大約20萬坪,一年的飼料費大約9萬8000多兩,這也是壓垮幕府財政的推手之一,而且建造規模最大的「中野御用御屋敷」每天需要兩萬人維持,建造及維修的費用還是跟百姓課「犬扶持」稅而來的。

惡法廢除

宝永6年(1709年)正月,綱吉在臨終特地交代下一代將軍家宣一定要繼續這一系列法令,但是同一個月幕府馬上就公布要廢除犬小屋,與狗相關或圈養食用動物的相關法令也一個接著一個廢除,傳統儀式鷹狩也在第八代將軍吉宗的時代完全復活,雖然綱吉的仁心因為矯枉過正而製造出了天下惡法這個怪物,不只是人民也為政府帶來了巨大的傷害,但是其中也有許多是符合現代價值觀珍惜尊重生命的法律有保留下來,例如禁止棄養牛馬、子女及保護病人小孩的法令都沒有廢除,這些法令也持續的帶給古代日本人對待生命的正確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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